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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洪湖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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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弘 @ 2005-02-22 10:45:51

   一部《洪湖赤卫队》的电影使洪湖名扬天下。今年暑假,带着多年的渴盼,在七月流火的季节,我们以一叶扁舟闯进了日思夜想的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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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闸·碧水·绿荷


   出游前,我们从分县地图上得知:洪湖,位于江汉平原尾端的鱼米之乡——洪湖县西部,面积438平方公里。是素有“千湖之省”美称的湖北省境内最大的湖泊,湖南面与长江相通。她是古云梦泽的遗珠。湖区一派水乡泽国风光。

   七月十五日,我们一行三人上了湖堤,洪湖美景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五百里辽阔的洪湖,绿荷田田,红莲争艳;茸茸小荷,翘首比尖;青青蒿草,低首含媚。烟波浩渺的湖面,凫雁比翼、水鸟竞飞。湖风微微,吹出一湖笑意,象是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弃岸登舟,我们从湖口出发。据传这湖口原名闸口,为古文泉县城郊一座石桥所在地。如今,那往昔的影迹已荡然无存,湖岸只留下了几块不知年岁的、布满苔藓的石头,也许,那古老的石闸也同这石头一样,已随着悠悠岁月,变成一段青苔斑驳的历史了吧?

   驶进湖口,一条玻璃般茵绿的水带把我们牵往洪湖的深处。

   湖风习习,碧波荡漾,船浆落处,水声哗哗,就象唱着一首幸福的赞歌。

   浆声悠悠,湖水汨汨。双浆轻拨,划破水中云天,揉碎一幅画卷。云儿,化为纷纷雪片……多么自在,多么逍遥。

   穿蒿草,历荷林。不知不觉中,我们的船到达了第一个游览点——清水堡。

   大凡游乐山水间的人都知道:桂林观山水,苏州看园林,泰山则观日出。而游洪湖,恐怕得数看荷莲为最妙了。清水堡,便是荷莲最集中的地方。

   时值夏季,清淡的绿荷上挺起星星般密集的红莲,其间千万个翠绿的莲蓬,诱得人直流口水。我们把船划进荷丛中,贪婪地揪下一个又一个玉盘似的莲蓬,然后旋掉嫩皮,把白净的莲肉放进嘴里嚼着,细细地韵那清香味……

   是莲蓬太多,还是欲壑难填?一顿饭功夫,船走不过十来丈远,莲蓬也挤满了整整两中舱。荷林处暑气炎炎,荷丛中却流曳着隐隐的馨风,着实使人舒服。

   可谁会想到这荷洋莲海处,在遥远的岁月里却是一个繁华的县城呢?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在楚子虚对齐国乌有先生夸说云梦泽之大以前吧?这清水堡是古文泉县县城。城内市井繁华,贾客云集,一派升平气象。据说有一年秋天举县丰收,县太爷为庆丰收开戏台与万民同乐。得意忘形唱了一出旧戏《斩金龙》。按迷信说法,金龙乃真命天子,是断断斩不得的。这一唱,惹得金龙龙颜大怒,它要使这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文泉县人都遭灭顶之为,让他们全淹死在滔天大水之中。据传只有县太爷和他的一个丫环两个人互相看出对方是人形,而其馀的人都成了鱼身人头了。于是,县太爷骑上驴背,带着丫环紧走六十里逃离险区。待他们回头一望,昔日的县城已无影无踪,满目尽是水、水、水。全县仅他二人死里逃生!

   显然,这悲怆的传说是不可信的,但古文泉县却是实有其县的。只是沧桑变更才有了洪湖。据船东讲,早几年还有渔民在这里捞起过元宝哩!

   当我任目光自由地掠过清水堡这百苗荷田时,我忽然想起了当年子虚先生对乌有先生的夸说“楚有七泽,尝见其一,未睹其馀者。臣之所见者,特其小小者耳,名曰云梦。”

    呵,那时的清水堡四顾该是何等壮阔,怎不令人惊叹!

    人在高兴时,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功夫,太阳已开始西斜了。

    泊船于荷林中一块空旷的水域上,我们开始做晚饭了。没有菜?不要紧,只要你坐在船头扯动几根尖荷,马上便能得到一大把又白又长的藕芽儿,三个人的下饭菜已是绰绰有馀了。加上先前在蒿草丛中拾起的几窝野鸭蛋,我们便有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了。湖上的晚餐,确有一种动人的佳趣,三个“洋学生”你争我抢,狼吞虎咽。机灵的杨帆同学放下碗筷,及时地拍下了这永不能让人忘怀的场面。更有趣的是趁杨帆拍照时,我和白林把菜给瓜分了。杨帆抱怨还有半碗饭没菜咽,我们则大笑他活该!就着湖水,倚着船帮洗了碗。我们合力将船划向两里外的一个业司队(湖区的捕鱼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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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人的洪湖之夜


   渔民们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让出两张铺给我们度过蚊虫密集的夜晚。

   渔民中的几个青年后生招呼我们爬上水泥大礅船顶,看月下的洪湖夜景。

   满月盈盈,月华如水,月夜的洪湖就象一幅优美动人的水墨画,一切的一切都笼着一层神秘的色彩。天上水底,两轮圆月频频眨眼,象是窃窃私语,又象是娓娓而谈。大概她们在诉说相隔着的两个世界的趣事轶闻吧?湖风袭来,吹皱一湖秀水,揉碎如玉月光,波光鳞鳞,似万条银鱼攒动,又似一条银色的甬道。我想,倘若我能变成一条银鱼,顺着这甬道下到湖底,不定会遇到长袍加身的贾客官商哩!乖觉的湖鲤不时地探出头来,只见银光一闪,接着便是“冬”的一声水响,它似乎要窥探出人世间的奥秘。不远处蒿草丛中,不断传来野鸭的叫声。在这醉人的月夜。对于“关关睢鸠”的诗句,我又有了新的理解……

   我们和渔民们谈了许多许多,给我记忆最深的是湖民们因长期在水上流动生活而缺少教师,许多孩子都无法上学。他们听说我们是师范学院的大学生,更是侍我们如上宾。
                 
                         
                       晨曲·芦荡·野鸭·涌浪


   第二天清早,笼罩湖面的薄雾还没有隐尽,我们便起锚前行了。

   洪湖的早晨,自然是一幅不可多见的图画。只是那动人心房的晨曲,在我们心底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记。

   晨光中,叶叶轻舟在水面上往来穿梭。看着船公优雅的浆姿和渔姑娴熟的网手以及那一幅幅晨曦下的剪影,我们不由得哼起了:“人人都说天堂美,怎比我洪湖鱼米乡”的歌曲,更生出对这洪湖的万般依恋之情。这里,素有“下湖网网喜,上岸船船富”的美称。

   船过之处,撒落一路惊讶。中午时分,我们到达茶潭,这里是我们的又一个游览点。

   目光所及,尽是一望无际的芦苇。

   船入芦荡,便有迷路的危险:四顾尽是芦苇,分不清东西南北。我们不得不扎些苇垛作记号,以便不在原地兜圈子。

   就在这芦荡中,栖息着闻名遐迩的特产——洪湖野鸭,据我们碰到的猎鸭队的人们讲,这苇林中一顿饭功夫就能捡上满满一莲船野鸭蛋。漂亮的野鸭被我们的船不时惊起,又停歇到不远处的苇林中。多彩的羽毛,使这精灵显得更加美丽。洪湖野鸭不仅以肉鲜味美著称,而且它的羽毛还是制造羽绒服装的优质原料咧!

   泊船芦荡中的小岛上,我们兴趣盎然地捡拾着逗人的野鸭蛋。不料湖上刮起三、四级风来,不过头上依然是艳阳高照,天赐良机使我们目睹了都涌浪的景角:先是浪声轰然而起,紧接着是雪白的浪花如狼奔豕突般汹涌而来,水过之处,水面只露出几片芦叶,天空中盘飞着失去窝巢的水鸟……

   这涌浪,勾起我的联想:这浪涛从何而来?又向何而去?那被涌浪淹没过的芦苇为什么又仍旧坚强地站立着呢?

   穿出芦荡,我们的船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这里便是此行的终点——小港鱼场。

   清澈的水下,游鱼往来翕忽,俶尔远逝;水面,布满鲜菱。我们抓紧此行最后的一点时间,摘了满满一舱鲜菱,以作为见家人的礼物。

   临上岸前,我掉头一看,那曾养育和掩护过赤卫队员的芦苇,虽经白匪多次焚烧而倍受摧残的伟丈夫,正昂着扬眉,婷婷而立。它多么象老根据地人民战争年代旺盛的生命力和不折不挠的战斗精神,又多么象今天洪湖人民致力四化的勃勃气势!

   此次洪湖之游,给我们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心中的感情一时不知怎样表明,我想引一位诗人的诗来言明心迹:

   茫茫五百里,不辨云与水;
   飘然一叶舟,如在天空里。

  此次洪湖之游,深得诗中奥妙,愈觉此诗的比喻贴切而且动人!
类别:阿弘散文原创  1879次浏览   0篇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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